第六章 圣经和你
对“绝对无误性”(inerrancy)的讨论,如果不结合基督徒个人在神里的成长水平,则只是学术上的练习而已。这正是它所做的。承认圣经的全部权威和绝对无误,应该引导我们增加与基督形象的一致性,这是神授予每一个基督徒要追求的目标。芝加哥宣言中随后一条的确认和否认部分涉及的就是这件事。
第十六条
我们确认:圣经无误的教义,从古至今一直是教会信仰的基本。我们否认:圣经无误的教义是新教经院哲学派的发明,或是为了回应否定性的高等批判学派而设定的。
本条确认部分说的是“圣经无误”的教义,而不是“圣经无误” 这个词语。“圣经无误”一词在十七世纪以前并不多用,甚至可能根本不用。例如,马丁路德从来不把“圣经无误”这个词语当做描述圣经的名词来用。于是,有人便说,马丁路德不相信“圣经无误”。然而,路德争辩说,圣经“绝对无误”(never “err”)。说圣经“绝对无误”是说圣经的“绝对无误”是不折不扣,恰如其分的。因此, 尽管“圣经无误”一词是相对现代的词语,但是,“圣经无误”这一概念,却是由来已久,贯穿于整个基督教会的历史;它不仅植根于圣经自身的见证,而且为上帝广大的子民所接受。我们发现“圣经无误” 这一教义在整个教会历史中为基督教学者和教师所教导、皈依和信奉。这些人包括奥古斯丁(Augustine)、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约翰加尔文(John Calvin)、乔纳森·爱德华兹(Jonathan Edwards),以及其他学者和教师。虽然“圣经无误”这一词语直到现代才出现在基督教的信仰自白中,“圣经无误”的概念对于无论东方或西方,罗马天主教或基督教新教,都绝非异质或陌生的。“否认部分”紧跟“确认部分”的思想,宣称,“圣经无误”作为一种概念,不是严格而枯燥乏味的对圣经的理性研究的产物,这种理性研究是指产生于十七世纪“新教教义”(Protestantism)的学术运动。这一信条也不应理解为二十世纪对“ 自由主义神学”( liberal theology)或“现代主义思潮”(modernism)的反应。
对“圣经无误”的确认不是近些年的事。而对“圣经无误”的否认才是新近的事。对“圣经无误”的确认不是对新近的“高等考证”(higher criticism)的反应,而是负面考证(negative criticism)哲学范式的表现。这种考证的意义在于,在过去的年代里没有人曾经质疑过圣经的整体性(integrity)或真实性(authenticity)。就其意义而言,这种考证并非现代才有。但是,这种现象的新颖之处在于它轻而易举地被教会中主张效忠于主流基督教精神的领导者们所普遍接受。
第十七条 圣灵的见证
我们确认:圣灵为圣经作见证,使信徒确信神的成文话语的真实性。我们否认:圣灵的见证是在脱离圣经或是违反圣经的情况下作出的。
第十七条证明了“ 圣灵自身内部的证词”( the internal testimony of the Holy Spirit)这一教义。这就是说,我们个人对圣经真理坚定的信仰不是依靠外部的对圣经本身真理的证据,而是依靠神即圣灵的特殊运作在我们心中所确认的证据。圣灵自身为人的精神作证,圣经是真的是神的话语。这里,神自己确认他的话语的真实性。
否认部分是为了防范用圣灵引导下的信赖取代圣经内容本身。否认部分背后的思想,是圣灵与圣经正常协同运作的,并且通过圣经 向我们说话,而不是违反圣经或背离圣经。话语和圣灵应该一起看待: 话语为圣灵作见证,而且话语还是我们检验判断“这灵是否属于上帝” 的一种手段(约翰福音 1John 4:1),而圣灵在我们心中运作,以确 认是上帝对我们说话。如此一来,神的话语和圣灵之间存在着相互作 用,相辅相成的关系,而永远不会彼此对立。
第十八条
我们确认:圣经的经文必须根据“文法─历史”释经学来解释, 并要顾及其文体类别及设计,并要用“以经解经”的方式来解释。我们否认:人可以使用任何处理经文的方法或探究经文来源的方法,以致将经文相对化、去历史化,贬低其教训、或否定其所宣示的作者的真实性。
第十八条论及某些圣经解释的最基本原则。虽然本条没有明确地详尽阐释“诠释学”(hermeneutics)的复杂系统, 却给出了宣言组织者认可的基本的指导方针。
第一,圣经的文本应该根据“文法-历史释经学” (grammatico- historical exegesis)来解释。 “文法-历史”这一词语是指解释圣经的过程,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应该严肃对待文本的结构和时间。圣经的解释着没有权力使得圣经文本精神化或寓言化以违反圣经文本本身的结构和形式。圣经固然不可为了与当代哲学一致而重新解释, 但是,圣经应该按照其真实的含义和词汇用法来理解,因为,圣经毕竟是在其创作的时代写成的。主张依照“文法-历史释经学”是为了防止圣经被按照现代思维习惯来塑造或重塑。
确认部分的原则是, 我们应该考虑圣经自身存在的文学形式和文学手段。这就回到了为路德及改革者们所信奉的解释原则。动词应解释为动词,名词应解释为名词,寓言应解释为寓言,说教文学应解释为说教文学,诗歌应解释为诗歌,以此类推。将叙述历史解释为诗歌,或将诗歌解释为叙述历史,则是违反文本愿意的。由此可见,对于所有圣经的解释者来说,注意到圣经自身的文法结构是至关重要的。对这些形式的分析都适合任何正确的圣经文本解释。
确认部分的第三原则,是圣经解释圣经。其根据是前一个确认: 圣经表现为来自神的统一、一致、连贯的话语。对任何一段经文的解释都不允许产生与圣经其他部分直接矛盾的含义。只有在用圣经解释圣经时,圣灵的主权,也即圣经的最高诠释者的主权才会得到正式承认。武断地将圣经的一部分与另一部分对立,则违背了这项原则。圣经的解释不应该仅仅以最接近语境为根据,还应该考虑到神的话语的“全部语境”(whole context)。
有人认为,对经文进行评论分析以至于产生圣经 “相对性”(relativization) 是适当的,无可厚非的。第十八条的否认部分对这种“适当性”(propriety)进行了的谴责。这并不是要阻止对经文的文字出处或口语来源进行适当的探究,而是划了一条界线,对这种评论分析作了限制。当对出处来源的探究否认圣经历史意义,拒绝圣经的教义,拒绝圣经自身宣称的作者身份,那么,这种探究便逾越了其容许的界线。这并非要阻止对证据进行来自外部的检查,以便发现圣经中未列明的作者身份,例如圣经·新约中的希伯来书。甚至容许对文学传统的探究,这些传统是由圣经中提到姓名的最终编辑所收集到一起的。然而,绝不允许与圣经确认的事物背道而驰。
第十九条 教会的健康
我们确认:信任圣经的完全权威、绝对可靠和完全无误,对确实了解基督教全面信仰是不可或缺的。我们更确认:这种信任,必然会引领人越来越效法基督的形象。我们否认:信任圣经无误是得救的必要条件。然而,我们更否认:拒绝圣经无误,不会为个人和教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第十九条确认部分谈及圣经无误信条与基督徒生活的关联性。这里的目标是圣经权威的功能性质。本条确认,信任圣经无误并非只限于信条对神学纯洁性的关注,而源于更深刻的关注,即圣经的权威贯穿于基督徒的宗教生活始终。它同时还承认,人可以既相信圣经的绝对无误和完全可靠,又过着无神论的生活。信任圣经的某一条教义不足以把我们带到神圣化的境界,但是,这是基督徒成长历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它可以让基督徒笃信神的话语中真实的启示,从而在内心深处受到感动,努力去效法基督的形象。一个强有力的圣经权威信条,在恰当地执行时,能够引导人达到与其所信奉教义的更高水平的一致性。
第十九条的否认部分很重要。宣言的组织者明白无误地宣称,信任圣经无误性的信念并非基督教信仰中对救赎必不可少的元素。我们欣然承认,不信奉这一教义的人可能是认真诚挚而富有热情的基督徒, 可能是在许多方面具有献身精神的基督徒。我们不把接受圣经无误性视为对救赎的检验。然而,宣言的作者敦促人们考虑,轻率地拒绝圣经无误性可能导致的对个人或教会的严重后果。我们相信,历史已经不止一次地证明,在“拒绝承认圣经无误性”与“随之而来的,对 救赎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基督教信仰的背叛”之间通常存在着密切的 关系。当教会失去了对圣经权威的信任,则不可避免地将人的见解视 为教会的指路明灯。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教会的纯洁性将危如累卵。因此,我们强烈要求我们所有专业和教派的基督教弟兄和姐妹们,加入到我们中间,重新确认圣经的“全部权威”(full authority)、“完 整性”(integrity)、“完全可靠性”(infallibility)、和“绝对正 确性”(inerrancy),共同奋斗到底,把我们的生命带到神的话语权 威之下,这样,我们就能作为个人或教会集体,使耶稣基督得到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