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讲：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约翰福音》16章1至16节
“我已将这些事告诉你们，使你们不至于跌倒。人要把你们赶出会堂，并且时候将到，凡杀你们的就以为是侍奉神。他们这样行，是因未曾认识父，也未曾认识我。我将这事告诉你们，是叫你们到了时候，可以想起我对你们说过了。
“我起先没有将这事告诉你们，因为我与你们同在。现今我往差我来的父那里去，你们中间并没有人问我：‘你往哪里去？’只因我将这事告诉你们，你们就满心忧愁。然而，我将真情告诉你们，我去是与你们有益的。我若不去，保惠师就不到你们这里来；我若去，就差他来。他既来了，就要叫世人为罪、为义、为审判，自己责备自己。为罪，是因他们不信我；为义，是因我往父那里去，你们就不再见我；为审判，是因这世界的王受了审判。
“我还有好些事要告诉你们，但你们现在担当不了。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他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因为他不是凭自己说的，乃是把他所听见的都说出来，并要把将来的事告诉你们。他要荣耀我，因为他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所以我说，他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
“等不多时，你们就不得见我；再等不多时，你们还要见我。”
也许那一刻的马可楼上，时间仿佛凝滞了。门徒盯着耶稣挨个洗他们的脚时，肯定觉得时间慢了下来。除了彼得一开始的情感大爆发之外，整个房间或许一直笼罩着一种让人尴尬的气氛。
耶稣到底需要来回跑多少趟，去水缸里舀干净的水给门徒洗脚呢？除了和彼得的那番交谈之外，他有没有说过其他话？还是根本就没有再说话？这些细节约翰都没有提，他给我们留出了想象的空间。这些细节再有意思，对我们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真正重要的只有两件事：耶稣所做的，也就是洗门徒的脚，以及将一点饼递给犹大，让犹大离开；还有耶稣所说的。
主的教导就像他洗门徒的脚一样，都是针对他们个人的，而且非常亲密，满有恩典。这整个晚上就是一个洁净的晚上。他用水浇在门徒的脚上，将他们的脚洗干净。他又用道浇在门徒心里，将他们的生命洗干净（约15: 3）。
我们刚刚默想了洁净这个词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含义。耶稣的做法可能让我们奇怪，他选择了在这个时刻讲论三位一体。
因为这个讲论，耶稣接下来说的话让门徒感到不可思议：“我还有好些事要告诉你们，但你们现在担当不了。”（约16: 12）
真的吗？他刚刚讲了神学家所说的本体的三位一体和经纶的三位一体！他还会说什么呢？如果这时有哪个门徒插嘴说道，“主啊，我的大脑已经装不下了！”你肯定也会同情他。
耶稣的教导还没有结束。但是就目前（“现在”）而言，他所说的已经到了他们理解力的极限。之后当圣灵接替主耶稣继续教导他们的时候，他们还要学习更多的内容。“后来必明白。”（约13: 7）
耶稣是一位智慧而又节制的老师，他在这里的做法可以教给我们很多东西。
有的人喜欢教导。有的人热爱学习，希望从事教导。但是这两样事情本身，都无法赋予我们在教会中教导的资格。我们还需要一样：那就是爱别人，出于爱而愿意用我们的教导恩赐服侍别人。毕竟基督给我们恩赐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着别人。
如果没有对别人的爱，我们的教导就容易沦为一种自我满足的工具，只不过披上了服侍的外衣而已。你的教导或许可以让人学到东西、告诉别人怎么做，甚至你可以教得很好，但是这种教导缺了一样东西，即属灵的滋养，这是耶稣和使徒的教导鲜明的标志。如果要使人得到滋养，教导的人就要像耶稣一样跪在神面前，他展露出来的性情就仿佛在说：“主爱你，他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也传给你，因为我也爱你，渴望服侍你。”
使徒保罗看到了这一点。他对此的反思表现为三句有力的宣告：“我们原不是传自己，乃是传耶稣基督为主，并且自己因耶稣作你们的仆人”（林后4: 5）；“我们既是这样爱你们，不但愿意将神的福音给你们，连自己的性命也愿意给你们，因你们是我们所疼爱的”（帖前2: 8）；“但命令的总归就是爱”（提前1: 5）。
这一精神的源头是耶稣的话：“我还有好些事要告诉你们，但你们现在担当不了。”（约16: 12）这番话蕴含了耶稣对门徒的爱与忍耐。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耶稣开始回答门徒想说而没有说出来的问题。他好像知道他们的心思。耶稣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洞悉一切。
如果想给别人提供属灵建议，就一定要有悟性。这不仅仅指能够明白别人所说的内容以及提出的问题，还包括了解说话之人，并且明辨“隐藏在问题背后的问题”。耶稣不仅回答了问题，也回应了提出问题的人。正如约翰告诉我们的，“也用不着谁见证人怎样，因为他知道人心里所存的”（约2: 25）。
人越明白圣经，越经历神的道路，灵里越敏感，就越有悟性。我们看到在耶稣纯全的人性当中，这种知识、悟性和敏感145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耶稣在这里存着极大的耐心，认真而又非常慈爱地回答了门徒的问题。也许门徒不好意思提出这些问题，也许他们甚至都描述不清这些问题。
这也完全能够理解。耶稣在穷尽他们的悟性（毕竟他也刚刚穷尽了我们的悟性，让我们去体会他所说的三位一体的关系）。所以耶稣回答了三个问题：
耶稣，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一点？
耶稣，你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们？
耶稣，你为什么说自己要离开我们了？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一点？
第一个问题我们马上就可以回答：“我已将这些事告诉你们，使你们不至于跌倒。”（约16: 1）
主的教导有着多重目的，所以他对神话语的侍奉也在不同层面展开，并会产生不同的果效。
我们之前了解到其中一个果效就是喜乐：“这些事我已经对你们说了，是要叫我的喜乐存在你们心里，并叫你们的喜乐得以满足。”（约15: 11）耶稣现在的教导是对之前这个教导的平衡，他这时强调了为什么要教导门徒即将受苦，以及他们将得到从圣灵而来的帮助。这是为了防止门徒“跌倒”，免得他们像刚才的犹大那样离弃他。这样就可以提前警告他们即将到来的危险，并装备他们去面对这危险。因为门徒很快就会发现会堂对他们充满敌意，百姓也觉得逼迫甚至是杀害他们就是义举，甚至反常地认为这样对待他们就是在服侍神（约16: 1–2）。
请留意耶稣所说的内容：他在解释其中的原因。门徒需要在悟性上成长。他们将要看到和感受到的是一回事。但是他们需要看穿表象：“他们这样行，是因未曾认识父，也未曾认识我。”（约16: 3）
这是一个重要的功课。耶稣等于在说：“你们会遭受逼迫，但从根源上来看这逼迫不是针对你们的！”
只要明白了这一点，哪怕逼迫的痛苦还在，它毒钩中的毒素也都已经被除掉了。我们就能说出：“主啊，这的确是针对你的，不是针对我的。所以我将这重担交在你手中。你能背得动这重担，也能背得动我！”这样我们心中就会有安稳。
耶稣也提前给了他们一个警告：“我将这事告诉你们，是叫你们到了时候（即黑暗的国度来临时），就可以想起我对你们说过了。”（约16: 4）
我们之前也听过这样的说法，叫有备无患。敌军前来进攻的时候，我们因为提前得到了消息，就不至于惊慌失措，也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我们就可以说：“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虽然不确定你们会从哪个方向进攻。”我们不会被打得落花流水。耶稣提前警告了我们，免得我们跌倒。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但是耶稣为了安慰门徒而说的 “这些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
一、“你们心里不要忧愁”（约14: 1、27）。你们完全有理由不去忧愁。“你们信神（信靠他），也当信我（也当信靠我）。”（约14: 1）
二、“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赐给你们一位保惠师，叫他永远与你们同在。”（约14: 16）他要作你们的顾问，赐你们智慧。他要与你们同在，将当说的话赐给你们：“他来了，就要为我作见证。你们也要作见证。”（约15: 26–27）
我们要停下来，再次强调这里所阐明的原则。耶稣的话指明了门徒当有的改变，门徒也因耶稣的话反生了真实的改变。我们再次看到基督的话在生发效用，它能够成就它所吩咐的。我们的任务就是为基督的话语腾出地方。如果他的话住在我们里面，我们就有了可以依靠的资源。就等于在我们里面筑起了一道防御工事，可以抵挡敌人的一切反对。我们要在悟性上成长，才能看清这反对背后的真相，我们也要领受所需要的智慧，才能应对敌人的反对。
所以耶稣才将他的话语倾倒在门徒的头脑和心中。耶稣乃是在为他们提供资源，保护他们不至跌倒。
但是耶稣为什么选择现在说出这一切呢？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们？
你可以想象门徒的感受：“耶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一点呢？”
耶稣回答说：“我将这事告诉你们，是叫你们到了时候可以想起我对你们说过了。我起先没有将这事告诉你们，因为我与你们同在。”（约16: 4）
或许你也知道将坏消息告诉心爱之人是什么感受。你会为他们心碎。你想保护他们，你可以感受到他们心里是多么悲伤。如果可能，你宁愿自己替他们承受这一切。但是你知道不得不将坏消息告诉对方。
耶稣已经独自背负重担很多年，但是这时候十字架已经摆在眼前。他几次告诉门徒那摆在他和门徒前面的挑战，但是他也一直在尽量保护门徒。他比门徒更清楚他们是何等脆弱。他们仍然无法承受这压力。
这就是他一拖再拖，迟迟没有和盘托出的原因。这么做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门徒，他想保护他们。他也能做到这一点，因为他之前一直与他们同在（约16: 4b）。但这时他要离开他们了，门徒也需要多了解一些真相。
若是门徒以为他们明了将来的状况，就可以活出一种不同的生命，那将是一种自欺。他们已经知道了很多，他们这时候又知道了更多，但是这对他们的影响微乎其微。他们可能没有意识到耶稣对他们的保护到了什么程度，或者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们需要耶稣的保护。有时候彼得似乎还以为自己可以保护耶稣！
我们看到耶稣一力承担了在他侍奉末期摆在面前的巨大压力，又保护门徒不让他们背负无力承担的担子。耶稣的做法必定让我们钦佩。正如以赛亚所说：“他必像牧人牧养自己的羊群，用膀臂聚集羊羔抱在怀中，慢慢引导那乳养小羊的。”（赛40: 11）
孩子小的时候，我们会抱着他们。但是到了一定年龄，他们也需要学会走路。有的孩子可能会撒泼打滚，不愿意自己走，只想让父母抱着。但是他们必须学会走路。此处经文也一样。门徒需要学习耶稣不在身边引导和保护他们时，独自在一条充满危险的道路上前行。耶稣将透过圣灵这个位格与门徒同在，但是门徒也需要信靠他。门徒有需要的时候，会得到从他而来足够的恩典。但是明天的恩典不会今天提前临到。
这就是“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天的难处一天当，神的恩典每天都够我们用。这就是信心的生活。
为什么现在离开？
第三个问题跟着来了：“耶稣，如果我们要遭遇这一切，你为什么现在要离开我们呢？”
这时耶稣将从前教导过门徒，而门徒没能领会的内容，更直白地告诉了他们：“我将真情告诉你们，我去是与你们有益的。我若不去，保惠师就不会到你们这里来；我若去，就差他来。”（约16: 7）
这些话听起来真是有悖常理！他怎么能一边说门徒即将面临危险，一边又离开他们？这怎么可能与他们有益？
我们已经看到了，答案就是，只有耶稣完成了他的工作，升到天上的宝座上，才能差遣圣灵到他们这里来。我们或许可以这样看：只有耶稣成了我们所需要的那位“完全的”救主，他才能将圣灵所需要的装备赐给他，让圣灵去翻转他的门徒，使门徒有他的样式。
但是圣灵的到来将对门徒有益，还可以从一个比较隐含的方面体现出来：“他既来了，就要叫世人为罪、为义、为审判，自己责备自己。为罪，是因他们不信我；为义，是因我往父那里去，你们就不再见我；为审判，是因这世界的王受了审判。”（约16: 8–11）
指证世人的圣灵
我们往往以为这些话是一般性的应许，就直接将这些话应用在当下。这些话当然可以应用在现代。但是再说一遍，我们需要克制自己的冲动，不能直接跳过二十个世纪的时间长河，直接从耶稣的时代来到现今的世代。因为首先耶稣的话包含了一个特定的预言。耶稣说完这番话之后几个星期，也就是五旬节那一天彼得讲完道，门徒就会看到这些话得到应验。
实际上，五旬节那一天发生的一切，一字不差地应验了耶稣的预言：
一、五旬节那天，圣灵指证了“世人”（约16: 8）。约翰所用的“世人”一词，有一个细微的含义差别，它“不仅是指犹太人，也包括外邦世界的人”，就像那些聚在耶路撒冷的人一样：那时，有“从天下各国来”的人，听见门徒用他们各自的家乡话传福音，就是“帕提亚人、玛代人、以拦人，和住在美索不达米亚、犹太、加帕多家、本都、亚细亚、弗吕家、旁非利亚、埃及的人，并靠近古利奈的利比亚一带地方的人，从罗马来的客旅……克里特和阿拉伯人”（徒2: 5–11）。
二、五旬节那一天圣灵“为罪（指证世人），是因他们不信我”（约16: 9）。耶稣不是说人因为不信他才成了罪人。他乃是说，五旬节那一天他们因为不信他，他们的罪疚将会变得更加明显。圣灵既会充当耶稣的辩护律师，也会充当罪人的公诉律师，让他们无可辩驳。
彼得在五旬节那天的讲道有一个大胆的指向。他指控听众，“你们……把他钉在十字架上杀了”（徒2: 23）。他们拒
151不相信他，定他的罪，将他当作有罪的囚犯，钉他十字架。但是神已经宣布了他对耶稣的最终判决，因为他“却将死的痛苦解释了，叫他复活”（24节）。这就显出了他们的罪。他们都是罪人，他们已经拒绝了神所差来的弥赛亚。他们被指证，看到了自己不信的罪，“众人听见这话，觉得扎心，就对彼得和其余的使徒说：‘弟兄们，我们当怎样行？’彼得说：‘你们各人要悔改……’”（37–38节）这也难怪。
三、五旬节那天，圣灵“为义（指证世人），是因我往父那里去，你们就不再见到我”（约16: 10）。为什么耶稣到父那里去，圣灵就要为义指证世人？圣灵是指证世人没有义吗？可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这样。但是这里面还牵涉到了更多内容。圣灵指证他们，是因为耶稣所做的一件事，即他“往父那里去”，也就是他受死、埋葬、复活、升天（参见约14: 12、28，16: 28）。
在整卷《约翰福音》中，耶稣一直在围观的世人面前受审。约翰已经提出了好几个证据为耶稣辩护：井旁的撒玛利亚妇人（4章），毕士大池边的瘫子（5章），生来瞎眼的人（9章），拉撒路（11章）等人。他们用不同的方式，见证耶稣真实的身份和他的义。然而，审判耶稣的人在“审判”过程中，罔顾这一切证据。由犹大、亚那、该亚法、希律、罗马兵丁、那些暴徒和本丢彼拉多交出去的那一位，仍被宣告“有罪”。
但是这时圣灵在为耶稣作见证。耶稣的复活和升天表明他就像圣灵所见证的一样是无罪的（正如保罗在罗1: 4和提前3: 16所提到的）。这证明了基督的义。神透过耶稣的复活，又透过圣灵的浇灌，宣告耶稣就是那义者！钉他十字架的人都做错了。圣灵借着显明基督的义，就指证了他们的不义。
四、五旬节那天，圣灵“为审判（指证世人），是因这世界的王受了审判”（约16: 11）。许多聚在耶路撒冷的人之前藐视耶稣的宣告，不相信神已经将一切的审判都交在他手中（约5: 22）。但是在十字架上，“这世界的王”要受审判，正如耶稣所应许的：“现在这世界受审判，这世界的王要被赶出去。”（12: 31；参见西2: 15–16）处心积虑要构陷基督、将基督定罪之人，这时将要受到审判，被定罪。凡同他一道抵挡救主的，也都要遭受同样的命运！他们的处境绝望！
那些现在已被指证、被定罪的人，还有盼望吗？
有，因为圣灵指证世人的目的是让人归向神。如果那些被圣灵指证的人悔改相信基督，他们就可以接受洗礼，这标志着他们的罪已经被洗净，他们也已经被接纳进入神的家。这样他们就可以得蒙饶恕，领受新的生命！
这一切都将在五旬节那天与门徒“有益”。门徒的人数将一夜之间从120人（徒1: 15）暴涨到3120人（2: 41）！这几乎正应验了耶稣在撒种的比喻中“结实三十倍”的应许。他们很快还将见证“六十倍”和“百倍”的应许应验在他们身上（太13: 8；参见徒2: 41、47，5: 14，6: 1、7）。
但是圣灵降临之后门徒还要领受更大的益处。
光照世人的圣灵
这些人虽然是使徒，仍有许多事需要学习，耶稣仍有许多事要教导他们（约16: 12）。
他也可能一直在考虑复活之后，也就是复活节到五旬节那四十天，要召开一次研讨会，将更多关乎“神国的事”讲给他们听。但是对于这四十天，约翰只提到了耶稣在复活节主日的显现，以及他如何重新建立彼得（约20至21章）。
耶稣似乎也在思想别的事情，他后面说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他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约16: 13）
我们要再次留心，不能直接从马可楼跳到自己家的客厅！耶稣不是在对我们讲话，而是在对使徒说话。要明白这些话的意思，我们必须先问一问，对使徒来说这个应许是如何应验的？只有解答了这个问题，我们才可以问，这应许对我们来说可能意味着什么。
那天晚上听耶稣讲道的使徒在教会中承担了独一无二、不可重复的角色。使徒没有“接班人计划”。
这些思考有助于我们明白，耶稣对这些使徒所说的话虽然对我们也有一定意义，但不是直接说给我们听的。因此，当耶稣说，“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他要引导你们明白（进入）一切的真理……”，我们不能错以为自己也属于当时在现场听他讲话的“你们”。我们不能期望圣灵给我们直接的启示。相反，我们应当问，“圣灵用什么方式向使徒们兑现了这个应许？如果这与当今教会真有关系的话，是如何产生关联的？”
有几个线索可以帮助我们找出答案。耶稣说圣灵要来荣耀他（约16: 14）。但是圣灵要如何荣耀他呢？
一、圣灵要将从基督那里领受的，告诉使徒（约16: 14）。
我们还能辨认出圣灵对使徒的宣告吗？回想一下14章前面的内容。我们会想起耶稣对他话语重要性的强调（约14: 10、21、23、24、25、26）。他也向使徒们保证，圣灵要将“一切的事”指教他们，提醒他们“我对你们所说的一切话”（约14: 26）。
我们是否愈发清楚该怎样看待这个教导了？没错！耶稣的话正预言了圣灵要用什么方式，来帮助使徒记住他对使徒所说的一切话，并让他们在四福音书中记载下来。
二、圣灵也要引导他们“进入一切的真理”（约16: 13），借此荣耀耶稣。
我们进入这样的真理了吗？当然进入了。是从哪里进入的呢？请再思想一下耶稣所说的话。这些话其实预言了《使徒行传》中所描述的事件，还有新约书信的内容。实际上，保罗提到以弗所信徒“你们学了基督，却不是这样。如果你们听过他的道，领了他的教，学了他的真理……”（弗4: 20–21）
三、圣灵要把“将来的事”（约16: 13）显给使徒，借此荣耀耶稣。我们也能了解将来的事吗？当然能！但是在哪里了解将来的事呢？在新约各卷书尤其是《启示录》所记载的预言中。《启示录》开篇几乎就在回应耶稣马可楼上的话：“耶稣基督的启示，就是神赐给他，叫他将必要快成的事指示他的众仆人……”（启1: 1）
除了这些线索，还有哪些地方可以让我们了解将来的事？四福音书、《使徒行传》、新约书信、《启示录》，甚至整个新约！
耶稣透过他的教导告诉门徒（这件事他如果直接告诉门徒，他们或许无法“承受”），他们的一个重要使命是，要借着圣灵的侍奉和内住，写下新约。门徒要为他作见证，但是与此同时圣灵也要为他们作见证。透过圣灵赐能力让他们写下的内容，耶稣将继续光照那些心中黑暗的人，从文字记载的道中得见基督的面，也让耳聋的人听见他的声音，从而信靠他。
因此，耶稣是在对使徒说话，不是在对我们说话。
虽然这些话不是对我们说的，却可以应用在我们身上。因为我们也需要被引导进入真理，我们也需要知道救主说了什么，我们也需要在将来之事的光照下生活。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新约圣经，所以我们的这些需要都可以得到满足！
那么，如果我们想看到圣灵所荣耀的那位基督，该怎么做？就像我们读《约翰福音》时所做的，我们要默想圣经，让基督的话语丰丰富富地住在我们里面（西3: 16）。这样圣灵今天就能在我们心里动工，光照我们的悟性，让我们认识耶稣是谁，明白耶稣的教导。也让我们知道如何才能高举他，荣耀他！
与你们有益
这是耶稣离开门徒，差遣圣灵到他们这里来所产生的另外一个维度的“益处”。某种意义上说，耶稣自己“从起头”就教导他们。他们属于“无知的人”，先知所说的一切话，他们的心信得太迟钝了（路24: 25）。我们也是一样。但是主已经差遣圣灵到我们这里来。他不仅在新约中以文字记载的道将基督启示给人，而且继续住在信徒里面，“从里面”光照他们的悟性。
门徒感到恐慌。他们担心如果耶稣离开了，会觉得离他很远，对他的记忆会渐渐模糊，对他的认识会暗淡不清。但是耶稣却应许他们，实际情况恰好相反。他要比之前与门徒更亲近，圣灵要更新他们，让门徒重新记起他之前的一切教导并且明白这教导，从而更认识他。正因如此，他们当中的一位才能写下这句话来鼓励将来的所有门徒：“你们虽然没有见过他，却是爱他。如今虽不得看见，却因信他就有说不出来、满有荣光的大喜乐。”（彼前1: 8）
耶稣确实是为了他们的“益处”才离开的。
在我们第一次面对面见到耶稣之前，这与我们也是有益的。
基督仍然有很多话要对我们说。但是我们不要忽视他如何说话：他要让新约圣经所启示的基督的话语，丰丰富富地住在我们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