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祂反倒虚己

20.祂反倒虚己

“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他本有上帝的形像,不以自己与上帝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

腓立比书2:5-8

耶稣永远是、真的是,并全然是上帝——祂“是上帝荣耀所发的光辉,是上帝本体的真像”,是亘古以来完全又完美“上帝的形像”。68

这一事实使保罗在《腓立比书》第二章的记载更显震撼。

耶稣这位有神性、道成肉身前的上帝之子“不以自己与上帝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换言之,祂选择暂搁自己本可无停歇永享的荣耀,虽无此义务,却为我们的缘故来到这堕落无助的世界。祂倒空自己,甘为受造物的奴仆。基督圣婴的第一个圣诞记号,不是战车,而是马槽;不是权杖,而是马厩。祂如何曾是(且永远是)天上的君王,如今却成为地上的奴仆。从外表看,祂不过是个凡人罢了。

所谓耶稣的“虚己”,究竟何意(或非何意)?这绝非指耶稣停止为上帝或放弃神性,因为马太在他《福音》里明明地记载耶稣降生“是要应验主藉先知所说的话,说:必有童女怀孕生子;人要称他的名为以马内利。(以马内利翻出来就是‘上帝与我们同在’。)”。69虽然“虚己”,耶稣仍是百分之百“与我们同在”的上帝!祂不是看似与我们同在的上帝,祂实实在在就是与我们同在的上帝。

那么,保罗所说的“虚己”究竟又是什么意思呢?原来“虚己”并非句子的终点,紧随其后的“取了”一词,揭示了这同一行动的另一面:耶稣“虚己,取了……”。“虚己”【或译:倒空】与“取了”这两个动作紧密相连。已故的杰出学者、也是我的挚友亚历克·莫德(Alec Motyer)曾建议:与其问“祂倒空了什么?”,不如问“祂倒空自己,是为了成为什么?”这个提问方式的转变,让我们豁然开朗:使主耶稣降卑的,并非在于祂舍弃了什么,而在于祂取得了什么。正是藉着取得人性,祂才真正地“倒空了自己”。

我们无人能测透上帝的心意,也没有任何比喻或类比能真正帮助我们理解祂的作为。但试想:如果你是上帝,却要选择由产道降生、要像耶稣诞生时那样生于陋室、活着遭人排斥、如外人般受死、饱受肉体的摧残,以及律法的终极咒诅……这听起来岂不算是“倒空”吗?

耶稣吃喝、劳作、休息,与常人无异。但祂虽“成为人的样式”,却不仅是表面所看见的。祂到底是谁?从降生到受死,祂始终印证着自己的人性;但同样在这些年间,祂也不断印证着自己的神性——还记得祂如何凭一句话,就能平息风浪、如何使死人复活吗?

圣诞的核心真理是:耶稣既是完全的上帝,也是完全的人。因此,我们要避免两个同样有害的极端:有人过分神化基督,以致完全失去基督的人性;有人只在乎祂的人性,以致忽略祂的神性。然而,《圣经》完美持守这两者的平衡。当我们也同样按照《圣经》维护这真理时,我们才能赞叹这位上帝——祂竟愿意“倒空”自己,成为受造物,取得血肉之躯。

第五世纪伟大的神学家——希坡的奥古斯丁被问“基督徒生活的核心原则是什么?”他回答说(此处稍作意译):“第一是谦卑,第二是谦卑,第三依然是谦卑”。70《腓立比书》第二章的核心,正是对谦卑的呼召。使徒保罗将基督道成肉身视为谦卑的巅峰,继而意味着:你们当以圣诞的心为心。耶稣道成肉身,并非带着“我能得到什么?”的动机,而是问“他们需要我为他们做什么?”祂道成肉身的态度是:“因为我对他们惜如珍宝,就算我活得如同自己无关紧要,我也在所不惜。为了他们,我愿意把命舍下”。

那一位本是至高至尊的,竟然成为至卑至贱,为使我们这些卑贱的,在基督里成为尊贵的。耶稣理当永远是我们救主,同时也是我们的榜样。教会和这世界所需要的,不是汲汲于成为“大人物”的野心,而是甘心成为“小人物”的谦卑——一份将自我钉死十字架、唯独在基督里重获新身份的谦卑。看哪,这就是我们的上帝!这位为他人的缘故而成为奴仆的上帝。我们蒙召,当先为此真理惊叹,再将此真理活出。

反思:

在默想耶稣时,你比较少专注于耶稣的神性,还是祂的人性?若能将缺少专注的部分调整得更平衡,这会如何改变你与祂的关系?

今天的灵修,又将如何重塑你对服事他人的看法?

昔在尊贵大卫之城,

卑微马棚立其中,

慈母怀中圣婴静卧,

干草为床显贫穷:

马利亚是好母亲,

耶稣基督小圣婴。

天降临道生于世,

本是万有主宰神,

栖身唯有简陋马厩,

牛槽暂作摇篮身:

与贫寒者同居住,

人间圣救主降临。

终有一日得见我主,

因祂救赎大恩功,

昔日圣婴何等温雅,

今在天上作我王,

引领众子向前行,

直向祂所去天乡。

祂不在卑微马棚里,

不再与牛同栖处,

天上将见我主荣面,

高坐神右宝座处,

众子如星戴冠冕,

白衣环绕永欢欣。

《昔在尊贵大卫之城》

Once in Royal David’s City

词:塞西尔·弗朗西丝·亚历山大

(Cecil Frances Alexander)

68希伯来书1:3。

69马太福音1:22-23。

70 译自:Augustine, Letter 118, trans. Wilfrid Parsons, FOTC 18 (Washington, DC: The Catholic University of America Press, 1953), 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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