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马槽与十架*
“不是我们爱上帝，乃是上帝爱我们，差他的儿子为我们的罪作了挽回祭，这就是爱了。”
约翰一书4:10
为何我们年复一年以如此大的喜乐期待圣诞？对信徒而言，答案必然始于此：我深知耶稣基督的到来，是为了除掉我们的罪。如果说，上帝藉着道成肉身向我们显明祂的爱，这诚然正确，但还不够完全。约翰并没有在“不是我们爱上帝，乃是上帝爱我们并差了祂的儿子，这就是爱了”这里就此打住；他进而写道：“差祂的儿子为我们的罪作了挽回祭”。耶稣降世，不仅为我们而活，更为我们而死；不仅为卧马槽，更为上十架。让我们伴随着古老圣诗《爱兮从不曾离弃我》（O Love That Wilt Not Let Me Go）的旋律，从这简短却富含神学的经文中学习三个功课。74
首先，上帝对我们的爱是主动、从不曾离弃的爱。这爱是祂恩典的启示，由我们来发现的奥秘。非凭己力虚构，非靠人追寻神明所得出的结果，而是更奇妙之事：约翰指出，这之所以就是爱，是因为上帝在基督里采取主动，并邀请我们接受祂白白赐下的救恩。
《犹大书》将“保守自己常在上帝的爱中”的劝勉，与祂“能保守你们不失脚、叫你们无瑕无疵、欢欢喜喜站在祂荣耀之前”的美好应许巧妙并置。75这提醒我们：一份爱的关系，贵在两情相悦。上帝既然以友相待拥抱你，祂绝不松手。但若一方总是抗拒、想要挣脱，再温柔的拥抱，也会觉得不舒服。
耶稣曾论及跟从祂的人说：“我又赐给他们永生；他们永不灭亡，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他们夺去”。76我们还可补充：当祂定意保守我们到底时，我们再用力挣脱祂的手，也是徒劳的。这永不放手的爱，也正是那感动苏格兰老农每日祷告的爱：“亲爱的主，求祢保守我常蒙保守”。
其次，上帝是“照明我程”的“生命真光”。《圣经》常以光和暗为喻。保罗一针见血地指出：“从前你们是暗昧的，但如今在主里面是光明的”。77请留意，保罗并不是说“从前你们活在暗昧里”，而是“从前你们是暗昧的”——这真是一句毫不留情的诊断啊！我们本性属黑暗，需上帝光照把暗昧显明，指明我们何等败坏，又以祂赐生命的光充满我们。当这强光照射时，我们就活出前几周曾看过以赛亚的预言：“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见了大光；住在死荫之地的人有光照耀他们”。78如12月7日所思想，耶稣自己就是“人的光”，是“照在黑暗里”的那位，使“跟从【祂】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79
最后，唯有上帝能“穿痛苦来相寻”，赐下永恒喜乐。圣诞被商业化最大的危机，在于它诱使我们去粉饰一切痛苦、失望、悔恨与忧伤。我们总以为，只要沉浸在一杯蛋奶酒、几首节庆音乐、一顿丰盛美食或一场圣诞歌舞，就能暂时将一切烦脑抛诸脑后。大家都说圣诞是喜乐的季节，却鲜有人指出喜乐之源何在。问题在于：世上任何一种逃避主义，都无法真正解决我们生命中那些无可避免的痛苦。耶稣之所以被称为“多受痛苦、常经忧患”者，是因为这堕落的世界本相如此。80但这不是唯一的原因，而是更因祂要担当我们的痛苦与忧患，背负我们的罪孽，使你我得享永恒之乐。
正因如此，我们反复强调：圣诞节与复活节——马槽与十架——两者不可分割理解。上帝显明祂的爱，不光是差耶稣降生伯利恒、长大作我们的生活榜样，更是“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81
圣诞季节的压力与忙碌，常暴露我们最不堪的一面——鲜有人能坦言十二月从未受过嫉妒、诡诈、怒气的试探，或未出过苦毒、急躁、污秽之言。然而，上帝的话语临到我们，恰恰是要提醒我们圣诞的真正意义——耶稣降生，正是为了走向死亡。好消息就在这里：基督降世显现，是为了除掉你一切的罪——这，就是爱了！今天，就请你紧紧抓住这份充满爱、光与喜乐的信息，以一颗焕然一新的感恩之心来领受吧！就让这句话，成为你今年圣诞季节里、回响在你心中的主旋律：“上帝爱我们，差祂的儿子为我们的罪作了挽回祭”。
反思：
在十二月剩余的日子里，你如何确保自己每天牢记这节经文？
爱兮从不曾离弃我，
困倦心灵终得安歇。
此生愿全献偿恩泽，
愿汇汪洋又深又阔，
更增丰盈无缺。
光兮照明我程不移，
残炬愿交付祢光辉。
心中光本是主所赐，
今浴祢朝阳灿灿时，
愿愈显愈辉煌。
乐兮穿痛苦来相寻，
我心岂敢向祢封闭？
雨幕犹见彩虹印记，
应许总不至于羞愧，
悲泣必见晨曦。
十架使我能抬起头，
何必谋求与你隔绝？
世俗荣耀皆埋荒土，
却看红花初绽焦墟，
永生嫣然葳蕤。
《爱兮从不曾离弃我》
Olove That Wilt Not Let Me Go
词：乔治·马得胜（George Matheson）
*原文是“摇篮与十架”（The Cradle and the Cross），寓意着基督的降生（圣诞节）与死而复活（受难节/复活节）。由于中文世界对马槽（即圣婴躺卧处）远比摇篮更为熟悉，这里译作“马槽与十架”。
74译自：George Matheson, “O Love That Wilt Not Let Me Go” (1882).
75犹大书21,24。
76约翰福音10:28。
77以弗所书5:8。
78以赛亚书9:2。
79约翰福音1:4-5;8:12。
80以赛亚书53:3。
81罗马书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