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向前瞻望
“我又看见一个新天新地；因为先前的天地已经过去了，海也不再有了。我又看见圣城新耶路撒冷由上帝那里从天而降，预备好了，就如新妇妆饰整齐，等候丈夫。我听见有大声音从宝座出来说：‘看哪，上帝的帐幕在人间。他要与人同住，他们要作他的子民。上帝要亲自与他们同在，作他们的上帝。上帝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启示录21:1-4
“上帝果真与世人同住在地上吗？”这是所罗门在《历代志下》第六章发出的疑问——回溯到我们12月6日的阅读。站在二十一世纪的视角，我们已看见上帝与人同住的多种形式：在伊甸园、在会幕、在圣殿、在耶稣位格里，以及藉着圣灵。祂真是以马内利——上帝与我们同在。
整个基督降临节，我们一直在勾勒《圣经》关于圣诞的宏大叙事。而今天与昨天一样，我们要追问：整个故事将如何落幕？上帝最终全然与祂子民同住将是什么样的景象？
在第五世纪初，奥古斯丁为教会提供了第一个基督教历史哲学框架。他耗时十三年写成的《上帝之城》（TheCityofGod），至今虽已逾1500年，仍是经典。书中阐释历史的核心原则是：从人类堕落到时间终结，始终存在（并将存在）两座彼此对立的城、两个彼此对立的社会形态、两种彼此对立的爱。按本性我们都属于“人世之城”，唯靠上帝的恩典才能离弃它而委身于“上帝之城”。奥古斯丁说得好：“两种爱造就了两个城。爱自己而轻视上帝，造就了地上之城，爱上帝而轻视自己，造就了天上之城”。87
虽然看似对世界的锐利视角，但人若查考《圣经》并观察现实，便知此言不虚。上帝之城由上帝的子民构成，是上帝的居所，在祂的统治下蒙受赐福；人世之城则是顽梗悖离上帝的地上社会。前者注定统治世界，后者终将过去。
上帝将要再造一个崭新的世界。从永恒中祂就在预备——当最终成就时，无人无物能再败坏它。因此罪必须受罚，公义必须伸张，邪恶必须毁灭。那将是“有义居在其中”的世界，不义已从中被永远弃绝。88
《启示录》第二十一章第1至4节所描绘的境地既令人向往，又深邃难解：不再有哭泣、疼痛、死亡——连伤痛和缺损的可能性都彻底消失。那是得以恢复的乐园，是生命树重现的新园子，再也没有分别善恶的树。89
彼得在《彼得后书》第三章论及基督再临时保证：旧造的一切残缺都将在新造中被修复并美化。第13节的“新”不是指时间或起源，而是本质。他所讲述的火可视为炼净之火，熔化原物为要除尽杂质，使现存之物更新。换言之，撒但休想得逞，以为上帝会（因罪的缘故）亲手毁灭自己的创造。上帝乃是要洁净它，转化它，使之终显祂原初定意的全部荣美。
这观念保存了“大地本受造甚好”的本质。我们必须将信心的锚，牢牢抛入这个双重真理之中：不仅会有新天，更会有新地。上帝子民的未来就在此地——只是个完美的此地。正如以赛亚论及上帝所救赎的民，说：“在我圣山【即：新耶路撒冷】的遍处，这一切都不伤人，不害物；因为认识耶和华的知识要充满遍地，好像水充满洋海一般”。90
新创造必将到来，这再清晰不过。“圣城”新耶路撒冷要成为上帝救赎之民的居所。我们将亲眼见证“上帝的帐幕在人间”的实况。作为信徒，我们知道两千年前上帝曾行走于地上；如今藉着祂内住的圣灵，我们体验祂的同在，因教会（群体而非建筑）是地上暂时的圣殿。但无奈我们当下对祂的认识与体会，是何等有限啊！然而，当祂带来新天新地时，新创造中将不再有集中彰显上帝同在的特定场所，无需特定建筑作为遇见上帝之处，上帝与我们之间再无隔阂。不再需要圣殿，因为在上帝的荣光遍照下，万有皆成圣殿。91
《新约》的终章与《旧约》的尾声遥相呼应：满含期待向前瞻望。这正是基督徒现实的标志之一，是我们信仰活力与教会属灵生命力的终极标尺。我们是一群等候者：不是在等候圣诞节，而是等候基督。
因此当这个基督降临节临近尾声时，请你继续定睛前方。认真对待在上帝眼前过圣洁生活的挑战——预备迎接祂的再来，并培养热忱，渴慕看见别人认识并爱我们的上帝，就是那位曾降临于第一个圣诞，也必将荣耀再来的上帝。
反思：
对于新创造，你最期盼的是什么？它如何激励你在当下赞美耶稣，并为祂而活？
是什么拦阻你，让你没有活出等候主再来的生命？在新的一年里，你可以如何立定心志，好让你的眼目更多地向前瞻望，而不是向下凝视？
至圣之爱，万爱之王，
天恩如乐降尘寰；
求居我心，谦卑内住，
信实慈恩永充满！
耶稣，祢是慈悲海洋，
纯净仁爱无边疆；
降下救恩，求祢眷望，
就每个敬畏心房。
恳求主降慈爱圣灵，
抚慰每颗忧伤灵！
使我众人在基督里，
同享应许真安息。
除去贪恋罪中欢愉，
创始成终皆靠祢；
归信始终，忠心如一，
释放我心得自由。
全能神啊，快来施援，
赐我们祢生命泉；
忽然再临永不失言，
永驻祢殿到永远。
我们愿常颂祢福分，
效法天军侍奉勤；
祈祷赞美永不停息，
完全爱中荣耀祢。
求完成祢新造之功，
使我纯净无瑕踪；
让我得见浩大救恩，
在祢里全然复生。
荣上加荣新似一新，
直到天上居所临；
直到冠冕献主座前，
融于惊叹、爱、颂中。
《至圣之爱，万爱之王》
Love Divine, All Loves Excelling
词：查理·卫斯理（Charles Wesley）
87奥古斯丁（Augustine）,《上帝之城：驳异教徒》，吴飞译（上海：三联，2022），14:28。
88彼得后书3:13。
89启示录2:7;22:2,14,19。
90以赛亚书11:9。
91启示录2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