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圣经和默示
默示指的是神将自己话语通过人类作者赐给我们的方式,但是, 神是如何做到的我们却无从知晓。作者在本条的确认与否认中明确地否认对默示方式的理解。然而,他们确认,就像圣经本身所做的那样,(2 Tim. 3:16),圣经是神默示的产物,神的默示是通过人类作者通达到圣经的每一部分,甚至原稿的每一个字。默示的过程并没有把圣经作者变成机器人或传声筒,因为他们的作品呈现出用词,风格及其他方面的差异。然而,默示确实克服了作者们可能出错的任何倾向, 致使他们所写的文字话语精确无误地传达了神圣的作者---上帝的旨意。
第六条 文字的全部默示
我们确认:圣经的全部和其中每一部分,直至原稿的每一个字, 均为神所默示。我们否认:人可以只承认圣经整体是神的默示,却不承认其中每一部分都是神的默示;或只承认圣经某部分是神的默示, 而不承认全部圣经都是神的默示。
第六条涉及到“文字的全部默示”这一信条。所谓“全部”(Plenary)意思是整本圣经均为神所赐予的启示。因为有人坚持认为作为整体的圣经是神所通过默示赐予的 ,但是这个整体的某些部分却非来自神的默示。我们谈论的是圣经的起源即圣经并非源自人类的洞见,而是来自上帝本身。
在第六条的确认部分,我们读到这样的短语:“直至原稿的每一个字”。短语“直至原稿的每一个字”指的是默示的程度和范围, 而“原稿的每一个字”意为作者在默示下的亲笔手稿。默示对原稿的限制性在第十条中得到了更加全面的阐释,虽然这在本条中已经清晰地说明,圣经文字的“默示”指的是对原始手稿的默示。
第六条谈到 “神启直至原稿的每一个字”这一事实可能会使某些人凭空想象出“神口述了圣经的每一个字让作者听写下来” 的结论。“文字的全部默示”这一信条经常被说成是隐含着“圣经默示的口述理论”(dictation theory of spiration)。在本条中作者没有明示也没有暗示这一理论。实际上,宣言的作者在第八条中否认了该理论。
默示口述这一议题在教会历史上已经引起诸多问题。在十六世纪的特利腾大公会议上,罗马天主教在涉及圣灵赐予古老文本的作为时使用了“dictante”一词,意为 “口述”(dictating)。而在基督教阵营,约翰·加尔文(John Calvin)把圣经写作者称为“抄写员/文书助理”(amanuenses)或“书记员”(secretaries)。此外,圣经的某些部分似乎是通过某种口述方式写成的,例如,摩西十诫。
本条无意暗示这种默示方式,这个方式会否认或损害圣经文件作者个人的文学风格。 现代的“口述、听写”使用的是精细复杂的设备和方法。 加尔文(Calvin)所说的“书记员”以及特利腾(Trent)所说的“口述”中所要表达的意思,从文法上分析很难与现代意义上的“口述、听写”相匹配。这些术语所使用的语境特指这样一个事实,即“默示类似于一个人发出由书记员组合起来的信息”。这种类比直指该信息之源。在默示信条中,默示的信息来源于神而不是人,这一事实正在受到损害。芝加哥宣言使得默示的方式成为谜团(参见第七条)。正如本条中所使用的那样,“默示” (inspiration)一词涉及神的监管(superintendence),以保护作者避免使用篡改或歪曲圣经信息的用词。如此,本宣言,一方面确认神对圣经的监管及默示贯穿每一个词,另一方面,又否认神除掉了作者们在遣词造句,表述神启真理时的个人风格。
福音派基督徒(Evangelical Christians)回避了“圣经作者是上帝手中像笔一样的被动工具”的观点,而同时,他们又确认“默示 过程的最终结果是一样的”。例如,加尔文(Calvin)说道,我们 应该如此读圣经,就像我们已经听到神在亲口传达圣经的信息一样。也就是说,圣经具有与神同样的权威,圣经的每一个字就像神亲自 说出的一样。(基督教原理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1.7.1). 这并不表示加尔文相信或教导说“我们确实听到过上帝真的说了这些话”。对于圣经的默示过程我们一无所知。但是, 正是由于默示,不管上帝是如何做到的,圣经的每一个字都具有上帝权威的分量。
第七条 默示
我们确认:默示是神的工作,神凭借着圣灵,通过人的写作,将他的话语赐给我们。圣经的源起出自于神。神默示的方式,对我们而言,大体上仍是奥秘。我们否认:可以将“默示”降低为人的洞见, 或人类意识的任何颠峰状态。
第七条对第六条中蕴含的内容作了更加详细的阐释。在这里,本条清晰地提及圣经经文的作者。人类作者被认为是传达神的话语的工具。圣经传统上一直被称作“神的话语”(Verbum Dei), 甚至“神的声音”(vox Dei)。然而,圣经同时又是作为人的话语来到我们中间的。换言之,有一个人类的中介,神的话语通过他得到传达,而圣经的源起来自于神。本宣言的制定者在“蒂莫西,光荣的上帝”(2 Timothy 3:1)中考虑到了“theopneustos”一词的基本含义,这个词圣经常翻译为“神所授意的”(inspired by God)。而“theopneu stos”一词的字面意义是“神所吹气的”(God-breathed);其基本意义是指神说出他的话语,而不是将某种影响吹进人类作者的身体。所以,谈到圣经的源起,“呼气”(expiration)一词比之“吹气 / 默示”(inspiration)更为确切。但是,我们用“默示”(inspiratio n)以便覆盖神传达话语给我们的全过程。起初,这些话语出自神的口中(“讲话”,当然这是比喻)。这些话语从神起源通过人类作者这个中介,在神的监管下进行传达。交流过程的下一步则是人对神的信息进行理解。本条明晰地宣称,完成默示的精确方式还仍然是个迷。本文没有试图去定义神的默示方式,甚至也不试图去暗示“这种方式我们已经知晓”。
“启示”一词可以并且已经在英语中被用来指天赋水平的洞见, 强化知觉形态,抑或人类成果升华表现的那一刻。当我们谈到“富有灵感”(inspired)的诗歌时,我们的意思是作者获得了非同寻常水平上的洞见和才华。 然而,“默示/灵感/启示” (inspiration)在这一维度,没有“启示的源起是神的力量”的暗示。存在一种人类水平上的“灵感启示”(inspiration),是在英雄事迹、富有才华的洞见以及强化了的知觉形态中所反映出来的。但是,这些都不是神学术语“默示”(inspiration)所要表达的含义。这里,芝加哥宣言清晰地表明已经考虑到(神的默示)对所有人类水平的“灵感启示”(in spiration)的超越,在其中,神的力量和监管在起作用。因此,本条宣称,尽管圣经是人类的书,是由人类作者写作而成,但是圣经已经使其人性被神的源起和灵感所超越。
第八条 人类作者
我们确认:神在默示时,使用了作者们各自鲜明的个性和不同的文体风格,而这些作者都是由他所挑选和预备的。我们否认:神在促使这些作者使用他挑选的字句时,压抑了他们的个人风格。
第八条重申,神为了达到他的目的而使用了人类作者,神的默示工作并没有取消这些人类作者的人性。圣经的作者们系由神为了他的神圣任务而挑选并预备的。不管默示的过程如何,它并没有对人类作者写作的个性弃之不顾。虽然这一点没有直接提到,本条却否认任何机械的默示 (Mechanical inspiration)。“机械的默示”将会把人类作者降格为自动装置或机器人。对圣经的分析明确指出人类作者的富有特色的个性和写作风格各有不同。例如,路加的风格与马太的风格就有着明显的不同。但以理书(writing of Daniel)中的文学结构与,比如说,雅各书(writing of James)的文学结构就大相径庭。希伯来人倾向于希伯来风格的写作,有着希腊文化背景的人则倾向于希腊风格的写作。然而,神却能够以默示的方式传达他的真理, 同时又对各种人类作者的背景、个性和文学风格加以利用。被神的默示所克服和压倒的,不是人性、风格或文学手段,而是人类歪曲、伪造和犯错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