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司布真一起读《天路历程》
第七章：刻板和虚伪
“他看见有两个人翻过窄路左边的围墙，疾步向他走来。这两个人，一个名叫‘刻板’，另一个名叫‘虚伪’。如同我刚才说到，他俩走近基督徒，于是他们开始了以下的谈话。
‘二位先生，’基督徒问道：‘你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刻板和虚伪回答说：‘我们是虚荣国人士，要到锡安山去邀功请赏。’
基督徒又问：‘你们为什么不从这条路起始的那个窄门进来？’你们不知道经文上这样写的吗：‘不从门进去。倒从别处爬进去，那人就是贼，就是强盗。’
刻板和虚伪回答道：‘对于我们虚荣国的人来说，要从那个窄门进来，旅途实在太远；因此，我们通常抄近道，就像这次翻墙而入一样。’
‘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基督徒说，‘任何地方都是上帝的领地，你们这样做会不会使祂受到侵犯，因此违背祂向我们启示的意愿？’
刻板和虚伪回答说：‘对于这些，你不用担心，因为我们早就习惯于此；如果你想要什么证明，我们会说，上千年来人们都是这样做的。’”
基督徒到了十字架下面，脱掉了他的破衣服，换了一身衣服，在前额上领受了一个印记，得到一个公文卷宗，上面盖着印戳，他就继续欢喜走路。他没走多远，就看见三个熟睡的人脚上铐有锁链。他们是“愚陋”，“懒惰”和“自恋”。基督徒唤醒他们，提出要帮助他们脱去锁链；但他们很快又躺下，他不得不独自上路。他为着他们无动于衷心里忧伤的时候，“他看见有两个人翻过窄路左边的围墙。”很有可能那里举办一些奋兴会，在一次激动人心的聚会上，这两个人突然决定要成为基督徒。他们并没有下功夫要得到真悔改，以及相信这位钉十字架的救主的活泼信心。他们并不在意真正内心的工作，也不在意圣灵在他们里面动工；但他们下定决心，要承认相信是基督徒，加入教会。他们想，基督徒穿某种风格的外衣，他们也要穿同样的衣服， 但是他们并不关注自己的内心在神面前是否端正。他们翻墙而来。
班扬说，他们“疾步”向基督徒走来。基督徒花了很长时间才到了现在所在的地方，但他们用了一两分钟就赶上了他。似乎没有人能比那些没有根，因此其实根本没有成长的人更迅速成长。一个孩子， 有一点点肥皂和一根管子，很快就会吹出大泡泡，染上许多颜色，闪闪发亮，甚是漂亮；但这些只是泡泡。就像它们很快吹出来，同样它们很快消失。要警惕，不要搭起一种虚假宗教的门面。你可以轻易给一块普通木头上色，画上木纹，让人误认为这是一块橡木或檀木；但是要栽种真橡木，这要花好多年的功夫，要把檀木从远方运来，这要花很几个月时间。模仿一件好事，可能会快快做成，但这不会持久。你可以疾步赶上更年长的基督徒，但要小心，确保你的经历是亲身经历，而不是从书本上学回来，或从一次讲求经历的特会上拿回来的。一个人不用背什么，他可以快快奔跑。空鼓发出大响声，浅浅的溪流流得快。同样，刻板和虚伪疾步赶上基督徒。
我不知道刻板属于哪一个宗派。我非常了解他的父亲，他生了几个孩子。其中一个去上安立甘会；实情就是，这家其中一门的两三个人，他们非常快乐，舒舒服服，总是去那里聚会。他们当中一两个人去比安立甘会更远的地方，前往罗马，那里有极多仪式，花俏的服装， 除了这些，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但如果我没有记错，他的其中一个儿子是一位长老会人士，这人不能容忍任何罗马天主教的事，虽然如此， 仍非常热衷他所在教会各种各样的形式。另一个儿子加入浸信会，是一个很好的家伙，尽可能做到信仰正统。他清楚教义，对教义要求一丝不苟，并且还更严格一点。他会为了捍卫唯独信徒受洗和主餐与人打肉搏战。我不完全确定，但有时我担心，刻板家族里至少有一个人是本教会的成员。如果不是其中一个儿子，也许是一位孙子，他来这里聚会。我们身边有很多这样的人，如果其中一些人到我们这里来， 我们决不可吃惊。
他们说：“噢，我们努力要成为基督徒；为了成为基督徒，人有这样那样外在的行动要做。我们要参加祷告会；我们要上查经班；我们要去见长老；我们要受洗；我们要加入教会；我们做了这一切，我们肯定就是走上了正道，肯定是的。我们难道不是就像领受了神祂自己教会的证书，证明我们没有问题吗？确实我们是翻墙过来的，我们没有因着罪的缘故降卑，我们没有信靠主耶稣基督；但我们还是走在正路上，每一个人难道不都是说，我们是在走正路吗？所以我们的情况肯定是很不错。”刻板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在这两个歹徒当中，虚伪是更大的那一个，因为他对重要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信念。刻板也许还在某种程度有某一种信心，以为形式和礼仪可能很重要。但虚伪在心里说：“啊，这一切都是骗人的故事，但这是非常值得尊敬的故事，如果我假装相信这故事，人就会看我是一个好人。”我想起这一家有一个人说：“如果我加入教会，我很有可能会得到救济；”另一个人想：“很有可能我会每周领到这样那样一笔津贴。”另一个人想：“头等大事就是加入侍奉，这样就可以得到一份不错的薪水。”另外一个人自言自语：“这会给我招揽更多生意；人会说：‘他上这样那样一座教堂，你知道的，我们一定要和他做买卖。’”
这一等人家族非常庞大，有一些别的人，也许他们并不期望承认自己是基督徒，以此得到任何金钱好处。但是这些人觉得：“你明白的，这让你看起来成为一种好人，你得到你朋友的尊敬和器重，你的母亲会很高兴，你的丈夫会很快乐，你所有的朋友会感到如此满意， 他们都要对你赞不绝口。”因此这人为此去作基督徒，虽然在他心里， 他说：“这里面什么也没有，都是垃圾。”他翻墙而过，他并不在乎生命敬虔的隐秘大能。对他来说，自己上基督教教会，这就够了，他要呆在教会里。有时他说，他像我们大多数人一样是好人，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再坏不过，然而他却自己夸口，说自己比那些恐惧战兢，但却是真诚，说话不如自己这样口齿流利，也不像自己这样如此炫耀自己本事的人高过一头。
这两个人疾步赶上基督徒，他向他们问安，因为基督徒的本分， 并不是对人人都心生怀疑；当他发现有人走在正路上，他就必须看他们是真诚，除非他有相反的证据。如果英格兰的法律就是把每一个人看作是诚实，除非可以证明他是恶棍，那么肯定，基督教教会的律法也应如此。因此，基督徒见他们走在窄路上，这路上行人如此稀少， 就开始和他们说话。他问他们从哪里来，他们回答说：“我们是虚荣国人士。”这是所有形式主义者和假冒为善之人的发源地。他们以自己为夸口。他们认为自己内心端正。他们得出结论，他们本性的良善是足够，因此一些形式，仅仅是口头认信，这就能让他们应付审判那日。基督徒还问他们：“你们要到哪里去？”他们说：“我们要到锡安山去邀功请赏。”哎呀，人喜爱接受称赞！这是一种至为定人的罪的网罗，否认这一点是没用的。有人曾经说过——“骄傲的人要得称赞，忍受辛苦； 谦卑人逃避称赞，却必然得着。”
我们全部人有时候都想受人称赞，没有人能说他或多或少不想得人称赞。当然，我们不喜欢人大力拍我们马屁。我们不想人把大堆大堆的奶油抹在我们的面包上，因为这样，我们就会开始怀疑这称赞是否真实。我们所有人都有能力接受人相当多的称赞，但我们很难在这样的情形里保持健康。
这两个人追求骄傲。他们爱人的称赞，过于爱神的称赞。弟兄们，难道我们有时不是出于要得称赞的心做好事吗？今天我想的就是这件事。我答应了要完成某样任务，是我并不特别喜欢的。如果我想， 我是可以退出的，因为我认为自己不会在这件事上取得成功，这要花我太多时间，带给我很多麻烦。但是，虽然我埋怨自己，我为什么如此愚蠢，竟然冒险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我想：“我绝不会为这件事邀功，但如果我做这工作的时候，自始至终我是为了荣耀神，并不考虑自己，这就足矣。”如果我接受一样艰巨的任务，是我喜欢的， 并且取得成功，人人都会说，‘里里外外都做得很好，’因此我在地上得到称赞，但最后我去到我主那里的时候，可能听不到‘好’这样的称赞。但如果我接手做任何事，是属肉体之人退却不愿做的，专一仰望神的荣耀，我就必然得到美好的确信，相信我的主要称赞我，不管这事结果如何。我请你们小心，警惕“要到锡安山去邀功请赏”的事。
基督徒接着问这两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们为什么不从这条路起始的那个窄门进来？”这里如果有任何人自言自语，“我没事，我总是上我教区的教会，或者我总是去那一家聚会所；”如果这里有一个人说：“我没有问题，因为我受了洗，”我要问你：“你为什么不从这条路起始的那个窄门进来？”你为什么不按照神命令的来，通过对那永活救主的活泼信心，通过悔改，通过依靠唯独是道路、真理和生命的那一位来？如果你已经是一位教会成员，不管当了成员多久， 你最好还是放弃这想法，就是把一种宗教认信当成包裹一具尸首的寿衣。你而是要在自己里面有从神而来的生命，否则我要奉神的名，恳求你不要作任何认信，是你绝没无可能妆饰的，免得它最后要败坏你的灵魂！
刻板和虚伪回答基督徒这问题，就是“你们为什么不从那个窄门进来”的时候，举出一个理由，认为这已足够有道理。“对于我们虚荣国的人来说，要从那个窄门进来，旅途实在太远；因此，我们通常抄近道，就像这次翻墙而入一样。”刻板想：“我们不介意受洗，领坚振礼，领受主餐，上教堂；但这为罪悔改，这相信，这紧紧跟从基督， 这追求圣洁——啊！这‘实在太远’。”他们宁愿翻墙而过。他们大声说：“平安了！平安了！”其实没有平安。亲爱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不是如此愚昧。宁可走远远的弯路，最后走回正道，也不要急匆匆得出错误结论，然后发现自己错了。而且，这窄门毕竟并不“太远”。安全的道路总是捷径，信靠基督是通向永生的直路。
基督徒又很恰当地问这些人，如果走在这条路上，却不从门进来， 这是得罪神，他们怎么可以盼望得到神接纳。如果人没有信心就不能讨神喜悦，你依靠形式和礼仪，如何能期望讨神喜悦？除非你是通过基督到祂这里来，为要得怜悯和赦免，否则就连你的祷告，在神面前也是可憎。如果你以读经，或者上教会，或者教主日学为满足，如果你依靠任何和你的为人，你做的事，你的感觉有关的事情，你就是在依靠那最终要辜负你所托的事，你其实就是把这些事情变成基督，让它们取代耶稣。如果你一开始就错了，你怎么可能到最后成为正确的人？如果你不是从门进来，你就可以肯定，你绝不可能去到乐园的门口。
这两个人告诉基督徒，“对于这些，你不用担心，”许多形式主义者和假冒为善的人就是这样回答的。他们比声明自己没有归正的人更难对付。那些根本没有信仰意识的人，常常愿意听你要说的话；而其他人知道得如此之多，实践得如此之少，他们告诉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因为他们和你一样是好人。如果你向一个真基督徒这样说话，他会非常感谢你这让他自我反省的劝勉。神真正的儿女，当他接受教会察验人心的服侍，就会忍着作痛的伤口，求神帮助牧师为自己探伤。你愿意接受探伤，这表明你有正确的心态；但是当你对其他人说：“各人信自己的信仰，你走你的路，不要管我，让我走我自己的路，我敢说我和你一样正确，”这就是虚伪和形式主义的可怕证据。
这两人进一步向基督徒保证说，这种习惯已经有超过一千年历史。在这一点上，他们说得没有错。人从远古的时候开始，就依靠外在形 式，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其实他们自己什么也不是。有一个人曾 与基督同行，甚至与祂吃同一个碟子里的饼，却出卖了祂。总是有一 些人，他们有敬虔的外貌，却背了敬虔的实意。这样的人，在使徒日 子，是爱的筵席上的“玷污”。他们是“没有雨的云彩，没有果子的 树，死而又死，连根被拔出来”。情况现在依然如此。确实存在着形 式主义和假冒为善的最可敬先例。往罗马去，你就会看到大量这样的 人。去到在英格兰我们许多教区的教会，你就会发现形式主义如火如 荼。走进我们自己不从国教敬拜的地方，甚至在我们堂堂正正严肃的时候，都可能会有多少死的形式主义！唉呀，这就是全国上下许多认信基督徒的信仰，“你不需要为信仰的事，或者那些关乎灵魂和神的重大事情烦恼；但是如果你去你敬拜的地方，经常去那里找一个位子坐下，你就一切都好了。”这是虚假的信仰，愿神救我们脱离这一点！ 愿我们真诚爱基督，真诚相信祂的赎罪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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